想來可能其實是不對的時間點和不對的人。
我還是期待是因為自己太過自作多情,
才會take each of your word so seriously
也許我只是應該深吸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
強制播放腦海中那一段Inside of You
播到眼淚都掉完了以後才直起身
這才不會在回神時發現手邊草稿已悉數濕去
字跡模糊難辨我找不到你和早該完結的故事藏在哪裡
但是也還沒結束。
我是說真的,雖然說一直以來我對死會的男人都沒有興趣
但一切僅限於認識的當下就知道死會的人,
以及我不愛,又在後來死會的人。
總而言之就是個死纏爛打的故事要揭開序幕了
當你追著前頭那位我不熟悉的女子時,我也會鍥而不捨地緊隨
對,我惱了。
剛剛外婆打了通電話給我,
第一次接到她打到我手機裡頭的電話,一時之間不大知道當作何反應
她問我我爹的手機號碼幾號,並且希望我不要讓我娘知道這件事
老實說我甚至連我爹的電話也不記得,
還是掛了電話查了通訊錄之後才再打回去告訴外婆的
小時候好像都不會有這種問題
一組組號碼都是貴重如無價之寶
哪一支打出去可以找到騎馬打仗的朋友,哪一支可以玩娃娃
無論遇到什麼事情只要打回家找爹娘,世界就太平了。
已經離這個時代太遠了
爹娘的電話號碼到了這時候彷彿只是個裝飾品點綴在手機中
只有偶爾回家帶了大包小包會撥過去問問能不能來車站載我
有什麼其他事情好說的嗎?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我嗎?
我想那一組萬能超能的電話號碼已經過了它的保存期限。
外婆要我千萬別告訴我娘她打算打過去給我爹的這件事
我想就算是她不提我也不會講的。
問我他們在家裡到底怎麼了我也實在不曉得怎麼表示
應該是一直以來的冷漠更為具體化罷了吧
我在家裡的時間已經夠少了,但還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
六車更正說是他們已經彼此不講話,拿他當傳話人很久了
其實還滿火大的,
對我來說,拿孩子當傳話人完全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雙方的戰火完全集中在中間跑腿的孩子身上
而六車柔弱無助多了,
比起我可以冷淡地回應"你自己跟他說"然後拎起行囊袖手不管
對,以一個家庭來說,我想我已經成為了另一個施壓的成年人...
我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說這個家
這麼多年來,即使到了今天各種寫作課程上盡,
還是找不到一種讓我可以合理化我對自己家庭反感的筆法。
就是個典範家庭。
還有什麼不好的嗎?
爹是高科技產業工作者,無不良嗜好生活有品味
娘是家庭主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們姐弟倆拉拔長大
兩個人都是高知識份子,都是文化人,都以家庭為重
人家看我們都是幸福的。
但是人家看到的都只是人家看到的
還滿怕回家這件事的,既期待又怕傷害
畢竟那是自己待了最久的地方,是自己唯一可以確定的所屬
可是回到家裡碰見的是卸除了"必須給社會見到的表象"之後的冷漠
抑或是說"相敬如賓"會好些?
我很害怕看見這種人前人後的落差
超級討厭客人在場時那種滿臉堆笑夫妻和樂的面貌
所以我討厭帶人回家裡,或是和家人一起出門時遇見熟人的感覺
超級害怕一轉身離了人群之後的轉變
滿臉堆笑忽然轉為不滿的皺眉,
問我"剛剛要你對那個叔叔打招呼怎麼不打?"一邊夫妻距離已經拉開
我真的超討厭演戲,也不會演戲
可是我從小都在作戲罷了
即使我很討厭遇到每個人都要堆笑問候XX好,為什麼不能問候他老母?
我還是一樣笑容洋溢地甜聲與人寒暄,寒暄到自己內心都在作嘔
就算是惡狠狠決定問候對方家人也只是內心另一個演員的反動而已
看著他們與我們住在一起,
真的會讓人懷疑自己到底打哪兒來的
我真的懷疑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懷疑自己應該是被領養的
從他們的互動中我真的看不出任何一點足以意外產生我和我弟的情愫
我想我這輩子最不瞭解的就是愛情了。
也因此一直以來在尋找的都不是那種唯美浪漫,斯斯文文的愛情
理想中的愛情總是包涵了全武行,
我好想要在肢體的暴力和知覺間感受到愛情的力道
而不是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十年只想要逃離一個美好的水晶樓台
如果愛情註定最後會走向毀滅的話
我寧願選擇一開始就已經預見了毀滅的那一個。
至少我可以有意識地沉淪。
也有想過,一個有點蠢的問題:
如果他們離婚的話,我還需要決定我要跟爹還是跟娘嗎?
畢竟我都是個成年人了...
而且我真的兩方都不大想跟...
最近總是可以聽到娘有意無意非常大聲的耳語
關於我爹又怎麼樣又怎麼樣又怎麼樣無聊無趣人生多無意義
實在是很想要直接告訴她不爽不要一起過
但是世界上好像就屬我最沒有資格這樣回她嘴
又顯得自己很冷血沒情感之類的
還不是你們教出來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