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清楚自己確切在做些什麼
好像一輩子也就是這樣過來的:
一頭熱的往前衝,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一點也不減亢奮
甚至在爭取的過程中便已漸漸嘗得滿足。
前提是不能有任何回頭任何減速
要不後頭從來沒有消失過的不踏實感便會撲天蓋地而來
摧毀原本狂熱地以為勢在必行的一切。
才剛畫好了大四上的課表,我的腳步就踟躕了
即使經過一個暑假密集的課程訓練,
好像自己也沒和想像中一般,
脫胎換骨和自己一向最不在行的理論親善
也沒有真正了解了一系列電視系統頻道惡鬥的脈絡
不過就是用了人生最後一個暑假坐在冷氣總是過冷的空間中
週而復始地聽著精采決倫的講座
幸好它還是精采的,
即使將來難說會不會浪費掉,我也擁有了一段心靈肥胖的日子
彷彿在試圖打敗自己,這種態度不好
補習班老師說回頭看看,那些銳減的人數就是被自己心魔打敗的人數
他說連第一次模擬考都還沒考過,班上已經消失了這麼多人
我坐在撤退最方便的後方三角地帶
怎麼看怎麼不覺得人數哪裡減少了
反倒是越來越多的旁聽生與後使用者逐漸擁塞了周圍位子
究竟是老師以善意的謊言試圖催眠大家繼續相信自己能力
還是競爭人數真的一點一滴由後排失去信心的人開始消失
也許我根本不該理會其他人,照著自己腳步戲耍人生便是
也許輕鬆戲耍比起停下腳步任無力感吞噬希望甚至跪了下來
反而是種好態度也難講。
拿起了amplug插上吉他開始練
疏遠地發現三段切的開關怎麼撥都調不到中間沒效果那段
拔下來一看才發現不知曾幾何時原本的bass已經變成AC30
依稀一想或用膝蓋想一下都馬上察覺了上回和美龐團貝斯練琴時
帶去的bass交換了AC30回來
概念一出,忽然連交換前後的其他印象也一並回籠
並且解開了為什麼自己到後來會在彈貝斯而不是練吉他之謎
好多事情就是這麼荒謬
明明不是忘記的事,自己卻可以將它忽略得這麼徹底
像是禮拜五心血來潮去練琴準備禮拜六要試新的主唱
到了禮拜六練團前一小時竟然接到試團主唱擺爛不來的電話
到阿帕去簽補課也因為它們電腦壞了而撲空一趟
一整天的成果只有抓了一首歌,而且還是抓了貝斯以後根本用不到囧
下午美龐團貝斯去華山雷鬼趴而我搭著捷運準備返政大
搭著搭著忽然興起決定擇日不如撞日搭了反方向回家去
又犯了將一切細節忽略的錯
隨性地帶著夜店入場章都尚未刷洗乾淨的手臂
前晚夜宿美龐貝斯家還聰明絕頂帶了牙刷&毛巾
睡前醒後的保養品都一樣不缺地帶上了
全部塞在袋子裡就沒差,反正袋底深四海多少東西迷失在裡頭
好死不死因為包包拉鍊壞了我娘趁我還睡在不知哪重天時
把裡頭東西全倒了出來,貼心地拿去幫我換了拉鍊
也貼心地質疑為什麼我隨身要帶著毛巾和牙刷
--我懷疑他們搞不好也貼心地翻過了我的行事曆&錢包
不然怎麼得知我偷偷去考了張駕照來著的
幸好包包裡頭還有一大堆不明所以然的玩意兒模糊焦點
要不恐怕一趟太隨性的返鄉之旅將會演變成家庭革命吧
是我以為而已嗎?
覺得AC30這顆的tone好好聽
剛安置好行李就插上練了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之後又發現自己的練琴流於東摸摸西摸摸
像麥芽糖一樣這首歌沾一點那首歌抹一下
全都黏黏的又不是真的糖衣裹得漂亮
而且還忘了洗衣服。明明就已經沒衣服穿了還借別人衣服來穿。
然而仔細要思考bass那顆是怎麼樣的聲音時又有點遙遠
好像bass音量開小的時候有點接觸不良
某一段聲音聽起來沒有AC30的這麼飽滿
可是到底是哪一段我也不大清楚
好感傷,明明就和bass相處了這麼長一段時日
非但沒有建立了濃厚的革命情感
互稱化成飛灰也會彼此相記(似乎不能這樣用)
還在開始用AC30的第一天就忘了它的tone是什麼
該哭訴人情澆薄嗎?
越想越有種罪惡感,說不定哪天我買回來會是跌破人眼鏡的一顆bass
搞什麼又不是彈貝斯的買什麼bass彷彿只為了虧欠它的一點點情感
我覺得情感好重要
雖然我也藏得好深
能夠拿出來說嘴的都是開玩笑式的嚷嚷
有些朋友在乎得很也是什麼也沒辦法多說
冷得讓人碰上幾乎要凍傷
但我真的不曉得怎麼表達
其實這世界已經不時興互表朋友間的重要性了吧
有時候看著一些人說出某些我刀架咽喉都很難口吐的話時
會有些感動這世界上還是有些能夠吐露自己感情的人
但是當自己向週遭的人解釋自己對這種人尚存的感動時
像冰水灌頂的評論是這些人活得太不切實際,不過就是個中二生
我也不曉得怎麼說了
那幸好我不是中二生
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是中二生
也許我們的世界會越來越美好,who knows?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