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懂夜深人靜一個人很想死的感覺
相反的比起很多到了夜裡就開心上床睡覺的人來說
我恐怕是懂的,又比懂再更懂一些
如要傾訴此一類心得我想你完全沒有找錯人
只不過你找錯了時空。
你也放棄了我不是嗎?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終於發現夜裡不論誰都會離我而去那時
我也是一個人和深夜裡不斷襲來的恐懼交纏搏鬥
對抗著腦海中那些不想再想起,太明亮太燦爛的跑馬
卻還是終於以越來越難掉下的淚水臣服
現在這樣,
你是如何希望一個幾乎已放棄相信未來有希望的人
能在你夜裡單純冒出一句"怎麼辦我好低潮我好想死死算了"時
冒出溫暖包容的文句擁抱你呢?
總覺得這情況很像我嚷嚷著"我好餓我好餓我好餓"而沒有人搭理
最後怯生生地連繼續喊餓都羞於啟齒而瀕臨餓死時
忽然冒出一個許久不見的人,無論曾經是多熟識的人
沒由來地冒出一句"怎麼辦我覺得超餓的耶"而一手還拿著麵包在啃
一邊希望我安慰他像些"吃完麵包就沒事啦"或"沒關係這樣會瘦"之類的
是嗎?
我知道女生在某段時間內情緒波動特別大
我自己也是
可是在半夜裡
一份報告打得眼睛都發直正準備去睡覺前收到這般訊息
"有原因嗎?"問又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覺得是忽然情緒低落
而問起你第二天的行程比我的繼續趕報告歡樂許多
連要和愛人去看電影都無法抑制你想哭的念頭實在不在我理解範圍內
事出必有因,但是很抱歉我當年要輔心理被刷掉了
我實在沒辦法從這麼少的蛛絲馬跡或是任何學者理論
再加上睡前已經沒力氣再多做的旁敲側擊
來推斷你 究竟 發生了什麼事
沒力氣挖掘你的前意識以及潛意識了
我連自己的都挖不出來
有沒有發現我們已經距離多遙遠了?
的確,或許你真的就是個無法吸收澱粉
所以吃再多麵包還是會餓死的人(隨便亂說的)
就像我如果對一個打從心底覺得單身主義很棒啊的人
哭天搶地地說靠北我沒男人一樣,他會覺得我莫名其妙吧
問題的癥結或許不是出在我可以看見的那幾個點上頭
然而在什麼點上?
當你已經有了另外一個生活圈,而我們失去彼此消息許久時
我要怎麼點破那些說不定一直在你身邊
只是你的意識強硬地選擇沒看見卻造成你不開心的元兇?
搞不好你想掉淚的原因只是你家哪兒莫名其妙掉了顆新切洋蔥
但是我怎麼推敲都無法得知,
因為你沒邀我上你家,而當你哭得眼都花了的時候也無從發現那顆洋蔥
"還是說,我覺得,你有太多東西不敢寫出來"
昨天的小說課我是被點到名字的第三個人,代表我第三個交出
竟然排這麼前面實在令人訝異,總覺得自己老在死線前掙扎求活
原本是想說,以這個構想之後可以去投個稿
大學過了三年竟然一次稿都沒投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人生在忙些什麼
所以點到我的時候我開心地告訴老師
"沒關係請用力批評我的文章,我心臟很強"
(因為聽到前一篇小說老師語帶保留,
講了一點點缺點之後就全力讚美那位同學的某一個著眼點)
"基本上,我覺得你的文章問題就是太用力了。"
老師說我的文字掌握得很洗練但全是黑暗斑斕的長句
情緒強度掌握得張力很強可是彼此的連結性還不大夠
讀起來令人很不舒服,然而這樣的不舒服感營造是成功的
問題出在晦澀。
劇情性不夠導致情緒性的堆疊梳耙不開來
以讀者的角度來看,
從一開始一種透不過氣的情緒就會不斷層層加壓下來
而讀者不是老師,他們沒有絕對必要看完這篇小說
因為太難過了
而如果想要跳著找劇情脈絡前進的話,脈絡又太過含糊
雖然我原本是打算以一個女人從起床出門練團上台的一天為脈絡
中間穿雜過去情境與心中意識流動為藍本寫小說
但是仔細看看,真的會發現時間上的強調不夠
以致於在我告訴老師我的時間脈絡出現在哪之前,
老師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小說發生時間是個"一天"
如果未來真的想修一修拿去投稿的話,這一點必然要修正。
的確,很多明明可以舖張開來的舉例也被我輕描淡寫帶過
因此讀者會無法體會這篇要表達不爽的小說"不爽點究竟在哪"
畢竟每一個族群都有每個族群的問題,
當我在寫一個身份認同問題小說時,
如果無法舉出強而有力,寫實的例證
基本上很難說服別人同意我這個"不爽"的點
而我太專注於情緒的描寫上太輕忽小說的故事性
在別人眼裡這篇小說會變成一連串的無病呻吟
即使情緒性寫得再洗練再深邃再有力道也是枉然
plot is important, note that.
老師提到了
是不是有太多例子我不敢寫出來?
猛然想起來好像也是
我覺得當老師的都有一種很恐怖的經驗談
從他多年指導小說的經驗來看
他可以看出我這篇小說寫到哪裡是一次完成的
哪裡是過了一陣子續寫的,哪裡又是回頭補加的
標題是怎麼下的(p.s.被發現叫前傳是亂下的了XD)
--而以學生寫的小說來講:
哪些東西是自己經驗,哪些是湊上去的故事性
由文字描寫的細緻程度可以一窺
而什麼東西學生敢寫出來,什麼東西學生可以寫但是不敢寫
以你這篇小說的文字掌握度來說
你應該沒有寫不出來的東西,只有不敢寫的東西。
或許是。
從大二以來一路衰退的文字能力似乎是這樣發展的沒錯
畏畏怯怯地深怕哪個念頭在腦海中打轉過久會刺傷自己
很多事情根本是儲放在前意識中,唾手可得我也知道他們的存在
卻用力的說服自己絕對不要往那裡看
像是車禍現場被母親捂住眼睛說不要看的小孩
其實由周遭聲響還是濺到身上的一點什麼都可以瞭解事發
也還是選擇不要看
不要看就好多了。
說不定下回換個主題來寫過好了
是一個兩難:
不夠切身的事情很難將情緒放入,卻較易有客觀的故事敘述
太切身的東西情緒張力很強,卻躓手礙足地侷限在不敢講的故事中
"你的文字很有力,可是有它的侷限性"
"不過看起來,我覺得你平常應該也都是寫這樣的題材吧?"
"以這樣的題材來說,你的文字是適得其所"
長句。
老師說我的句子每一句都很長,讓人追趕得很累很喘
但是以嚴肅小說來說,作者一部分的任務的確就是整慘讀者
讓讀者心裡沈重看完一整天都不舒服覺得人生無望
或是讓他們跪下來痛哭說我錯了我不該繼續讓白海豚(?)失去生存空間
(只是順便宣傳捐款認領白海豚棲息地)
然而,如果哪天我想要寫清新小品的時候
整體的文風就會被拉扯得格格不入。
好像也是這樣。
在意識到自己寫了些什麼的年歲間我都在寫沈重的主題
也是大二開始吧
因為我記得大一我開開心心寫了一大堆打排球趣事
超清新超有活力超級充滿希望
之後
寫什麼都無法不帶點沈重,連開心事也要放一點sarcastic tone
所以才會必須不斷遷徙在一個個網誌之間,
因為網誌的重量讓我不想給人發現,而自己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所以才會必須開一個個板
寫一些蠢事集和怎麼看都懷春的少女心事給其他好奇我網誌的人
而那些文章真的看起來很蠢
當我試著切斷自己的文字以成為適合ptt的短句時
那些句子總顯得荒謬,進而可笑又歡樂
同時難懂。
我沒有短句能力了噢天哪so sad so bravo.
我決定
下一步來寫言情小說。
不是那種老爺會看到的小說因為我沒經驗(?)
來寫噁心巴拉的純愛小說好了雖然我也不懂純愛是什麼
可是會是個跨界寫作吧。
下一篇:許呀米的戀愛記事start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