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04

我的桌子好像在化療

終於認真拿出錄音筆亂錄了些東西,
發現自己真的很沒punch neither pitch
正在嘗試將吉他過效果器過擬音箱再line in到錄音筆的方法
因為說明書說note that吉他不能直接line in但沒說過音箱不能
於是亂七八糟的電源線導線耳機線延長線轉接頭blablabla
全部攤在桌上加上原本常駐的充電器吹風機網路線滑鼠線
整張桌子好像進行著某種高科技非法實驗中
或是病入膏肓用各種可怕的管子殺這補那地殘喘。

但什麼都還沒試出來,因為當我想到這麼好的點子時
就上山上課去了
去一堂幾乎都是大一生的通識課,感覺好老。
柳橙說我在分組自我介紹時真的把這句內心話講出來了。
幸好不是說"幹,我怎麼會這麼老"
上什麼不重要,總之好像是誤入賊窟上了一門一點也不輕鬆的課
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什麼分組作業分組報告
素昧平生的組員們究竟是何苦如此生死與共?
TA課到了七點下課,原本我買了法國麵包來啃
柳橙問我有沒有興趣衝景美夜市吃義大利麵
因為最近極度焦慮而極度想吃大餐之心作祟我說了好!!
走下山的途中發現自己上課用的這個包包裏頭沒帶悠遊卡
跑回寢室拿卡時決定既然只是吃個飯,那隨手拎個小包包就得了
隨興地抓起放了悠遊卡的小隨身包
就和順道來寢玩耍的柳橙出發往景美!!

結果這個決定讓我除了悠遊卡以及幸好早些時候忘在口袋的皮夾以外
什麼都沒帶0.0
找了好久才找到店,因為我們記錯了門牌,
而兩個快腳人一溜煙地就往反方向高速邁進了幾百號
直到那條路再也走不下去為止0.0
然後又問路往回頭方向移動了數百個門牌號碼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房屋仲介業者很厲害連義大利麵店門牌號碼都知道)
終於找到了這間說是很有名可是竟然連個看板也沒
內裝又十分像托兒所或是托兒所舊址直接取用的義大利麵店
微妙的裝潢令人十分想大拍特拍個幾張照片
這才開始懊惱自己明明都回到了寢室為什麼沒想到撈個相機出門
只好用手機拍.v.

然後就發現手機兩支全都不在身邊,料想他們正安詳躺在舊包包中
而教授說不定已經打了好幾百通電話在裏頭
因為今天要報帳助理叫我過去但我被義大利麵蒙蔽了利慾之心
壓根兒忘了這檔子事OMG我的七千多塊=口=
(事實是助理傳了個簡訊要我過去時再打個電話給教授0.0)
也害得我連區區一張200萬畫素的模糊不打光照也沒法拍T3T

麵應該是好吃的。
說應該是因為我平常根本不碰白醬的,
醬料的喜好程度對我來說肯定是紅>青>白
然後如果有橄欖油拌的那種會夾在青紅之間。
但是我被那個菠菜麵給蒙蔽了啊啊啊
誰知道那個麵竟然儼然是大量白醬點綴著少許青醬元素的綜合體
上桌瞬間就暗想這鐵定毀了

已經很多年沒吃白醬麵了,是不能說它難吃
以愛吃白醬的人來說,它的醬算濃郁順口
不過以自己小時候的經驗來說
無論怎麼樣價位怎麼樣品質的白醬來說,
都沒一個不會讓我在三分鐘以內還不嫌膩的情況來說
這個也不是那種命中注定萬中選一大家都那樣唯獨你最特別的那盤
幹超膩的害我跑回政大後還跑去咖啡大亨買檸檬汁喝.v.

吃完以後漫步回剛剛棕6下車處,打算查看對面的站牌會出現在哪
竟然發現這一帶沒有雙向來回,要到羅斯福路(?)上去等才有車
於是想說既然站牌在羅斯福路上公館在羅斯福路上柳橙家在羅斯福路上
那我幹嘛要等班次好少的棕6何不奔跑去公館搭236
而兩全其美的是柳橙還可以直線繼續奔跑回家
所以我們就按計畫走去台大搭車然後她繼續走下去回家了
從不認識的路走到認識的路而且還要恍然大悟原來那是自己認識的路
的過程十分有趣
好像有一個路口是251會直行而236會轉彎的地方之後
就讓人有種陌生的熟悉感
像是每次搭車都會經過些總是被自己亂串的店忽然出現在身邊而非窗外
(例如設定為去某間汽車當鋪借錢以後就可以買隔壁的衛浴0.0)
感覺彷彿螢光幕上頭的人站在自己身邊
還說不定accuse自己說你怎麼能亂點鴛鴦譜
不過在只有251那段路上不曉得為什麼總覺得某些點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到我不得不把龍眼粥的故事告訴了柳橙一次
並且堅信自己上輩子肯定在這附近出沒過
難保附近還有人正在拜我的前前前世之類的0.0

而在多次茫然又無比自信的亂轉彎之後
被嚴重警告說無論騎檔車看起來會有多帥氣
如果照這樣亂轉亂繞還一臉空洞的話都只會是一場災難
我說那如果我再加一頂全罩式安全帽的話呢你就看不到我眼神?
她說那你可能全身都被輾爛了只剩頭還安好而你還活著。
實在太恐怖了
我想我最終的歸宿恐怕還是走路回家。

很討厭沒有個人行動力的感覺
很討厭被所有身邊瑣碎的小事,
像是大眾交通工具出沒地點與時間或其他人情上還不了的債
更討厭自己對這一切無可無不可的態度
有時候真的會想把自己丟在外地然後隨便亂走看看回不回得來
反正結果也只有兩個
要不就是回來了
要不就是不知道怎麼樣的死在外頭還認真向十年前死在夜裡的鬼問路

然後大約在行走間我發現我也沒帶傘。
濕漉漉地回到了政大
間接導致咖啡大亨老闆主動問我檸檬汁要不要弄成溫的或熱的
我說好啊那我要溫的
而拿到的時候檸檬汁體貼地適合於暖手但不適於入口地燙。
還濕漉漉地跑去7-11 ibon印彩印
把好多照片都縮小並列在一張A4上頭然後剪下來
貼在日誌上頭

簡直是一百分的小屁孩或老年人才會做的事。

我覺得我都慘了
開始連中思老師和舍顧這種明明很討厭的腳色我也能和她們聊開
像是腆顏無恥的說話機器人一樣按了開關就會寒暄
這點超像老人

而點閱著照片緬懷自己很多當下都不覺得美好的美好回憶
甚至還把它們列印整理貼在本子中並且做註記
簡直像是半隻腳踏入棺材,做完這本回憶錄就要動手寫墓誌銘一般
但人生不就是這樣?
我也不曉得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好像漸漸開始把日誌當作一種"拜託等我死後燒還給我"的東西
所以努力地把喜怒哀樂都寫在上面,
現在連照片也不想放過了
所以跨年聚餐團體照貼了上去
九份四顆人頭的八點檔連拍取了一張拿出來放
花博燦爛的旗海以及難得笑得這麼燦爛的自己拿出來放
Aki的印象畫派作品三個人影根本看不出是誰拿出來放
連被爭論很久到底是企鵝還是雪人的暖暖包原型也貼了
拆開來連自己都倒抽一口氣地髒的琴也拍了一張放上來
還有夢想中的ESP-MV和Gibson Explorer也要貼貼上去

如果哪天死了
至少或許我在排隊進地獄前還可以翻翻舊物打發時間
然後記得自己有過哪些朋友有過哪些經歷有過哪些夢想
大概也是為什麼現在漸漸開始不排斥拍照
即使一直覺得自己超醜超不上相
但總是可以多留下一些(即便還是不能代表什麼的)東西

又,現在在看放榜超心虛
或許我一直都不該是那個上榜的人。
連為什麼此時此刻我會在做哪件事都無法be certain的人
根本就不應該也不需要考研究所
還是曾經有過只是我又忘了?
在一起走回公館的路上很多快忘記的事又回來了
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柳橙穿著黃踢加牛仔褲綁了個俐落的馬尾
而我們用和現在一樣彼此訝異彼此走路速率這麼快又這麼搭的方式
非常快速的結束了一個我好久不再的夢想

最後來首歌

好像快轉性當抒情人了

end